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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可我不是你妹啊》

3. 偶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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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逾川确实没打算回家,但他也不知道去哪。

从早上到现在,他心里越来越乱。

眼前的道路逐渐开阔,黑色方程豹在高架桥上悄无声息地穿梭,他把车窗摇下,连着湿咸海风一同灌入的,还有隐隐约约的海浪拍岸声。

孟逾川缓缓松开油门,汽车穿越城郊,最后停在一条狭长小巷。他熄火下车,漫无目的地走进街边的24小时便利店,他随手拿了两盒pocky饼干,结完账问了句:“旁边的早餐店搬走了吗?”

店员操着外地口音:“呃,我没注意……”

孟逾川点点头,这里距白港一中的老校区不足两百米,是他曾经上下学的必经之路。在他毕业没多久后白港一中就迁往新区,这里也随着老城区一起迅速萧条。

“先生,那是你的车吗?”

店员忽然探出身子,孟逾川一扭头,发现门外一道黑影闪过,然后鬼鬼祟祟地猫到了他的车后。

孟逾川快步出门,昏暗的小巷内一时寂静无声,不远处的灯光下虚影摇摇晃晃,正朝着方程豹车头而来。他打亮车灯,虚影一顿,有什么东西掉在地面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一个啤酒瓶咕噜噜滚到脚下。他没动,车后却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。

醉酒男人被车灯晃得难受,他骂骂咧咧,但车灯没有丝毫减弱,方方正正的越野车就这样矗立在小巷中,挡住大半视野。

孟逾川站在车门旁,也没有要让路的意思。男人张望了一会儿,最终拐进了另一条路。

“喂,那人走了。”孟逾川跨上车后摇下车窗,后视镜里冒出一颗脑袋,她的头发有点乱,身上的校服和书包也沾了灰。女孩隔着一米走到驾驶座旁,小声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
孟逾川瞟了眼她的校服:“我也是白港中学毕业的。现在已经很晚了,怎么不回家?”

“我、我补课去了……”

“上学很辛苦啊。”孟逾川没有戳破女孩的谎言,自白港中学换新校区后,补习机构也都搬离了此地。他把刚买的饼干递了一盒给窗外的女孩,“从这出去就是地铁口,车灯给你照着,赶紧回家吧。”

女孩拽了拽书包带子,一路小跑进地铁站。

孟逾川发动车,决心返回绿岸花苑。

他白天放了“幸杏”的鸽子,但心底的疑惑并没有消失,她很奇怪,好像一夜之间换了个人。但这也太超现实了,然而和幸杏的对话仍然停留在自己那句“我有点事,快递麻烦你自己去取”,此后的数个小时内,他都没有接到预想中的不满电话。

要么就是在赌气,孟逾川边输门锁密码边想,她说不定也抛下快递不管,用同样的方式报复自己。

玄关灯亮。

孟逾川脱外套的动作一顿。客厅里整齐摆放着数个庞大的快递,不止原先打包好的零碎老物件,连父母新添置的家具,都完完整整地躺在了地上。

卧室门缝内亮光仍在,孟逾川喉头微动,心跳清晰可闻。

熟悉的人探出头。

“杏……”

裴凝打断他:

“快递我取回来了,安装和整理的活就交给你了。”

她说完就关上门,然后贴在门边听了会儿孟逾川的动静。

货拉拉师傅很给力,不仅帮她搬了家具,还热情地分享了很多有关白港市的历史变迁,末了师傅问她是从哪里搬家过来,“仪江市。”裴凝答,但无论她怎么向师傅们介绍,大家都表示没听说过。

和地图软件的搜索结果一样,查无此处。

裴凝心下一沉,自己好似一棵穿越到到平行时空的蒲公英,虽然土壤没变,但脚下已变成了异世界大陆。

现在,只有孟逾川对自己起了疑心。

她趴在门上,孟逾川沉默地在客厅站了一会儿,不知道在想什么,随后他朝卧室走来。裴凝一惊,连忙躺下假装入睡。

门被敲响,裴凝深吸一口气,不管他说什么,她都准备糊弄过去。

孟逾川只把门推开一点。

客厅灯光延展,到这里不再明亮,裴凝把被子往上拉,只露出眼睛。

二人神情严肃地对视了一秒。

孟逾川:“晚安。”

“……晚安?”

孟逾川听完就把门关上了。

裴凝的心脏怦怦直跳,门缝外的灯光很快熄灭,那道脚步在经过她卧室时微微一顿,她屏住呼吸,听到了一句含糊不清的“晚上记得早点回家”。

对我说的?夜不归宿的明明另有其人。裴凝转念一想,也有可能是在给别人打语音。

眼不见心不烦,她掏出手机,在睡前屏蔽了孟逾川的消息提醒。

*

第二天清晨,裴凝被叮铃哐当的噪音吵醒。

孟逾川今天连步都不跑了,穿着家居服就在客厅拆快递。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,他听见裴凝的脚步声,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。

她在客厅兜了一圈,桌上没有早餐,冰箱没有食材,垃圾桶也是空的,家徒四壁,丝毫看不出来昨天家里才吃过火锅。裴凝合上冰箱,客厅里的快递垃圾也被清理过,看来孟逾川已经出过门了。

裴凝犹豫了一阵,决定回卧室躲着。比起不吃早饭,她更不愿意在孟逾川眼皮子底下晃。

刚被安装好的置物架“铛”地一声被竖起来,孟逾川站起来打量了一会儿,随后欠下身划开另一箱快递。

又是一阵金属管和塑料袋的碰撞声。

裴凝没打算帮他,这是她昨天一人辛苦搬快递的结果,孟逾川也料到了,他点开手机后忽然叫住她:“喂。”

“裴叔说这个月的生活费已经转给你了,想吃什么自己买。另外给你转了请搬家师傅的钱。”

裴凝这才掏出手机看了眼。【孟逾川:「请收款」】

【杏杏子:「已收款」】

“谢了。”裴凝收起手机,准备回去补眠。

孟逾川又“喂”了一声:“你手机开静音了?”

裴凝看着对话框旁的灰点内数字又加一,【孟逾川:。】

是屏蔽他了,但裴凝不觉得有什么问题,而且她不喜欢自己被“喂”来“喂”去:“是,怎么了?”

孟逾川静静地看着她,一时间空气凝固,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脱口而出这个问题,明明和自己无关。他印象中的幸杏眼睛很大,刚睡醒时脸会水肿,一双卧蚕格外明显,然后她会打着哈欠问他,早饭吃什么。

而现在,眼前人抱臂靠墙站着,相同的样貌不同的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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